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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章 暗夜潛逃遭追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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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章 暗夜潛逃遭追捕

雲川的街道隱去了前幾個時辰的繁華,在月光的照耀下如一條長夜裏靜謐的河流,蜿蜒著向遠處流去。

循著河流的方向,抵達最深處,那裏立一個客棧,客棧的樓面剛漆過,月光照著都發亮,紅棕瀑布一般。

客棧的前門處如往常一般,雕花掛玉,富貴奢華,卻大門緊鎖,只是後門處卻排著五匹馬,腳步聲不斷,兵刃刀環相接,叮叮當當,

後門的夜躁動起來了。

佼狐夫人一身紫衣,騎在馬上,看著站在遠處的慕容青,歪了歪腦袋,目光深如潭,“子衿。你不會背叛我們的吧?”

慕容青漠然擡起頭,與坐在馬上的她對視,“不會。”

佼狐夫人露出一個僵硬的笑,蹬馬轉身,“你可別忘了,容時是為了誰而死,你的家人又是為何而死。”

小鏡子見二人又要吵起來,蹬著馬過來打岔,“夫人,都準備好了。”

佼狐夫人沒再說話,五人五馬,在夜色中從後門奔了去,靜謐的街道上頓時馬蹄聲四溢。

到了城外岔路口,她喚道:“小鏡子。”

那叫小鏡子的姑娘下馬,在岔路口嗅了幾秒,指了指右方小路,又即刻旋身上馬。

煙塵滾滾。

林中鶴與盧照水已輕裝行至山頂。

林中鶴摸向盧照水的手,還是溫熱的。

“別擔心我,繼續走,下山。”

二人掛過情人鎖後,閑聊似的向橋下走去,行到一個無人的樹底下,盧照水靠近林中鶴,將林中鶴堵在樹幹上,臉靠近林中鶴,吐出的氣在林中鶴的脖子處游走,酥酥麻麻的,“他還在跟著我們,現在走?”

林中鶴側頭,在盧照水耳邊,嘴唇幾乎貼在盧照水的耳朵上,“前面人多,混到人群中吧。你信我嗎?”

盧照水彎了彎唇角,終於把嘴唇落在林中鶴的側頸上,但並未用力,只是輕輕一碰,隨後向上游走,最後才重重地將吻落在他的下顎上,“我信你,因為我覺得你比慕容青聰明。”

這句玩笑話便是盧照水的立場。

他兩個人都信。

林中鶴提出他的疑慮時,並沒想到盧照水會提出要盡快離開雲川的想法。

畢竟這個客棧是慕容青帶他們來的,林中鶴提出對這個客棧的不信任,其中一層含義也有對慕容青不信任的意思在。

但盧照水沒有質疑他,只是說:“好,事不宜遲,我們晚上就走。”

盧照水信林中鶴,也信慕容青,所以他認為,慕容青只是被蒙蔽了。

大毛勒住馬,問她:“夫人,我們現在往哪走走?林子裏各種氣味太多了,小鏡子只能分辨出是東向。”

東向一個松樹林,一個光禿禿的林子。

二毛皺眉頭,“大毛你傻嗎?當然是松樹林,松樹林好藏人!”

佼狐夫人阻止了二毛的話,“不,走那片光禿禿的林子,盧照水眼下傷未痊愈,帶路是林中鶴,林中鶴是個瞎子,走松樹林這麽密的地方不好聽聲辨位。”

“誒!”

她言辭調侃,毫無憐憫心,“我們不用著急,下了這片林子,在路口,小鏡子就又能聞到盧照水身上的一身藥味了。可憐那瞎子,沒了眼睛又嗅不出味道,都不知道他旁邊人身上一身藥草味兒。”

林中鶴用內力壓著自己的喘氣聲。

阿九來的那天,林中鶴看見了佼狐夫人對那個道人所贈的畫展現出激動情緒的一幕。

他只是略微一試探,佼狐夫人便露出馬腳來。

佼狐夫人與道人是認識的,甚至有可能是熟識。

恰到好處來救他們的五人,究竟是上天給他們倆人的恩賜還是另有深意的暗算?

陳水。

雲川。

他和盧照水有千萬條路可走。

可這些人卻只堵了他們的兩條路。

一是葉城之路。

死去的道人臨死前要他們去葉城找段盡,他們以為是計,為避開葉城而沒走原來的路。

二是陳水之路。

他們因為在陳水遭遇襲擊出逃,卻被人救到雲川。

所以,這些人一開始想要他們去的地方就是雲川。

雲川這些所謂的救命恩人,極其有可能是與那道人一夥的。

比敵人更可怕的是未知。

林中鶴不知這是一盤多大的棋,而他和盧照水作為其中的棋子又該起到什麽樣的作用。

但他即使發現這佼狐夫人的不對勁也想待盧照水痊愈後再慢慢盤算。

但是變數永遠都在,他是在一個深夜發現自己的鼻子嗅不到氣味的,他那晚在燒著爐子的房間裏流了一身的冷汗,鼻子卻嗅不到任何汗味。

他忍受著許久沒有的萬冰錐心之感摸到自己枕邊的香囊,他深深嗅了一下,卻像吸入尋常空氣一般。

他嗅不到任何氣味。

空氣中的所有氣味於他是一片空白。

他被下毒了。

一定是。

他恍惚間想起白天他含在嘴裏未咽下的那碗端錯的藥,即使沒喝下去,但到底還是在嘴裏過了一遍。

但僅僅是這樣,他就已經痛苦得快要暈厥過去。

衣衫都濕透了。

他在劇烈的顫抖中,忽然有些慶幸,慶幸他餵藥的方式是先把藥含進口中再渡給盧照水的,中間有過一段時間的緩沖,盧照水並未喝到那藥,沒有受到損傷。

同時他也不敢再去賭,他要離開雲川這個地方。

林中鶴聽到馬蹄聲時已經是深夜。

他那時與盧照水躺在一個土坡下,借著土坡遮擋自己和盧照水。

盧照水的頭緊緊貼在林中鶴的胸口,他擡頭,借著月光看林中鶴,林中鶴的面色並無波瀾,和尋常差不多,但盧照水的耳邊,卻是林中鶴強勁的心跳聲。

敲鼓一般。

盧照水的耳力並不如林中鶴,所以當林中鶴聽到那串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時,他還毫無察覺。

林中鶴松開盧照水,向前甩開扇子,借著氣流飛出去幾米遠。

佼狐夫人見到他,挑釁地笑,“怎麽?想假裝這坡下只有你一個人?林中鶴,你聞不到嗎?盧照水身上好大的藥草味。”

她話音未落,盧照水已然從坡下貼著枯草地滑了出來,劍身亮出一道白光。

速度奇快地劈向佼狐夫人,只可惜,被一個同樣使劍的人格擋住。

盧照水不可思議地感覺到自己的手腕震了震。

“好一對亡命的鴛鴦!”佼狐夫人拍手笑道,拍手聲停下,她的臉變臉似的突然扭曲,“只不過,你們二人這輩子是做不成鴛鴦了!”

佼狐夫人將手伸向腰間,放在腰帶上,把腰帶取下,那腰帶在她手中彈了彈,又迅速恢覆劍的形狀,竟然是一把蛇形軟劍,“我去殺了那林中鶴!那盧照水就交給你們四人了!”

軟劍使用起來似鞭,卻比鞭子還要靈巧,佼狐夫人的手極巧,她使起軟劍像是在玩蛇,軟劍吐著信子朝著林中鶴襲來。

林中鶴旋身,扇子抖開又合起,試圖夾住那頻頻襲來的“蛇”,在他的不懈努力與耐心之下,那軟劍終於被他的扇子夾住。

他手腕翻轉,那柄軟劍被圈成幾圈弓狀,在月光下發著詭異的光,佼狐夫人被逼著向前靠近他,她獰笑著,在林中鶴的耳邊輕聲道:“你知道吧?盧照水的後腰處有顆紅痣。”

林中鶴擰著眉毛,不明所以地看著她。

佼狐夫人似乎很滿意他現在的樣子,又繼續道:“巧的很,隋朝的皇子顧晨景後腰上也有顆紅痣,那紅痣,還是我親手刺的呢。”

佼狐夫人能感覺到,耳邊之人的喘氣聲更粗了些,她反應很快,趁著林中鶴註意力轉移的這一瞬,擰身拔出了軟劍,那軟劍劃過林中鶴的手臂,在空中抖了三抖,又纏上了林中鶴的流雲戲水扇。

林中鶴無暇顧及流血的手臂,抵擋了上去。

佼狐夫人計劃得逞,哈哈大笑,她歪著腦袋,面作無辜狀,眼裏卻閃爍著瘋狂的光,在深夜月光的照耀下,像一個才從地獄裏爬上來的怨婦,“林中鶴,你這樣的反應,是不是已經知道你的父親的身份了?”

“命運也真是弄人,怎麽把你們這一對湊一起了呢?什麽鴛鴦啊哈哈哈哈,你父親可是害了他全族!”

林中鶴咬牙道:“夠了!”

流雲戲水扇尖銳的扇尖的刺劃過軟劍的刃,發出刺啦的一聲。

“你想讓盧照水死嗎?他身體尚未養好,武功自然不如從前,如此劇烈活動,這是要留下隱疾的呀。我既然告訴你真相,你就應該知道我留他有用,不會害死他,我要害的,自始至終,只有你一個而已。所以…停下來吧,不要再打了,盧照水堅持不住的。”

林中鶴的胸膛劇烈起伏。

臉上慌張的神情可以掩蓋,可劇烈的情緒起伏是掩蓋不了的。

佼狐夫人側頭,冷笑了幾聲,對著那邊圍攻盧照水的四人喊道:“不必忌諱!刺傷也沒事!”

大毛的鐵錘於是毫無顧忌地掄向盧照水,盧照水身體尚未恢覆,躲避不及,腰上被鐵錘上的刺捅出幾個洞來,他悶哼一聲,鮮血自洞中噴湧而出。

佼狐夫人挑起唇角,再度看向林中鶴,“我只能保證他現在不死,因為他現在對我有利用價值,但是…他以後會不會像你一樣,疾病纏身,痛苦不堪,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林中鶴閉了閉眼,手松動了。

佼狐夫人微微一笑,她的劍成功地刺到了林中鶴,林中鶴倒在地下,等待死亡的到來。

“用你的命,換他的命。好感人的愛情呢。”

她的眼神中充滿著戾氣,說著感動的話,手卻毫無感情地刺了下去。

但她的手還是停在了半空。

盧照水。

他不顧四人武器的攻擊,將劍作為阻擋旋了出去,自己獨身一人,肉體凡胎地護住了林中鶴。

劍沒有落下的一瞬間,盧照水明白了什麽,他擡起頭,全是血的臉上只有眼睛還發亮,他言辭堅定,“你要殺他,就連我一起殺了。”

見佼狐夫人不動,他知道自己賭對了,他歪著頭,吐出一口血,嘴邊揚起一絲笑,又迎上佼狐夫人淡漠的目光,“怎麽?不敢了?”

佼狐夫人的眼中沒有一絲溫度,像天上清冷的月光,照得人心底冰涼,“你會後悔救他。”

盧照水護在林中鶴身上,緩緩道:“永遠不會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上次評論區有個姐妹猜中了,不過只猜中了一半~小嚕的確是貴妃的兒子,只不過咱們莊主的母親並不是公主,只是個長得和公主很像的可憐替身而已

我絕對不會告訴你我在68章有偷偷提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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